当前位置:

第九篇 第23章 星体一脉

我吃西红柿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他手里拿了杯冰水,看着吃的正欢的女孩,嘴角带着笑,这是饿坏了,“慢点吃,一会儿就吃不下了。”然后顿了下,“我这里的饭好吃还是秦西珩那边的好吃?”

    提到秦西珩,之薇顿了下,放下筷子,抽了张纸巾擦擦嘴,看向身边的男人,“文轩哥哥,秦西珩老婆出事了,你知道吗?”

    夏文轩挑了下眉,他不仅知道,而且还亲眼目睹,“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,香港的八卦也吃的上。”给她夹了片牛肉,煮老就不好吃了。

    小花现在没有刚才高兴,抿着嘴,欲言又止,他放下水杯,“你想问这事跟我有没有关系?”

    林之薇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没有,秦西珩自己想给田霏霏出气,顺带堵我们的嘴,”夏文轩这次也没瞒她,他家小花不爱管闲事,但心里还是善良。

    一个孕妇出了那档子事,她心里肯定别扭,不想多说这个话题,给绕开了,“不过你那个股份可是我要来的,你是不是要说点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是秦西珩给我的吗?”林之薇听说那事跟夏文轩没关系,心里不自觉松口气,重新拿起筷子夹吃了那肉。

    夏文轩嗤笑一声,好笑地看着她,捏了捏她鼓鼓的腮帮子“他有那么好心,主动把钱送人?你可真没脑子。”

    林之薇从锅里捞了片青菜放到夏文轩碗里,娇笑一声,语气轻快俏皮,“那就谢谢大老板啦!”

    说完,夏文轩没再纠结这些,拿起筷子陪她一起吃火锅,一顿饭吃的和谐又安宁。

    吃完饭又以消化食物为由,开车载着林之薇去维多利亚港看夜景。

    这里风景很美,不管是不是旅游旺季,人都很多,两个人慢悠悠地走在前面,其他人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
    夜风吹过,带着丝丝潮湿的凉意,之薇缩了下身子,下一秒,带着夏文轩体温的外套就披在了她身上,“那么弱,小心再生病。”

    在这么美的景色前,人都变得平静,之薇不想跟他斗嘴,轻轻地开口,“文轩哥哥,你怎么总是这样说话,明明是关心人的,就不能好好说吗?就像我大哥那样,还有笑笑她哥那样,再不济,程放那样也行啊。”

    夏文轩低头看她一眼,整个人被罩在自己宽大的外套里,显得她更娇小,周遭的光打在她身上,照的人心发暖,那双本就能吸人魂魄的眼睛,在灯光的映射下,更是美的心惊动魄。

    微风吹乱她的发丝,他伸手替她拢到耳后,刚才提出的问题也没作答,或者说,他不知道如何作答。

    夏洲从小对他就很严格,打他记事起,就是无止境的训练,几岁的孩子,每天浑身是伤,血水里泡过似的,他身上一半的伤疤都是夏洲弄出来的,就这样还要被打骂。

    他心口处最危险的那处枪伤也是他打的。

    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年。

    有一次他急了,跟夏洲动了手,揍了夏洲一拳,第二天就被他老子开着飞机带到有着‘人类禁地’之称的亚马逊雨林上方,给了他降落伞,一脚踹了下来,那时候他才十四岁。

    暗河沼泽、鳄鱼毒物……稍有不慎他就只能剩下一身白骨。

    一个十四岁的孩子,背着只能撑半个月的水和食物,在雨林里整整走了一个多月才出来,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撑下来的,只知道他出来的时候,连个人样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而陈芸娇本就是个不会照顾人的,虽然心疼他,但不知道怎么做,只能在金钱上补偿给他。


    “呵呵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银月如勾,秋夜微凉。

    十颗刚种下的桃树,在篝火的照映下拉出长长的影子,落在小湖之中,和男女相拥的倒影,融在了一起……

    --------

    日起日落,云卷云舒。

    许不令带着小婉,在苏州城周游数日,规划好了桃花坞,提笔写了‘寒山寺’的招牌,把各种诗词中的苏州美景规划好后,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,来到了中秋夜的前夕。

    许不令骑乘追风马,带着小婉折返回到秦淮河南岸。

    陆家大宅内,上百陆家族人,已经在装点院落,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年中秋。

    萧湘儿站在隔壁‘许府’的门口,等着日思夜想的夫君归来,瞧见骏马在白墙青瓦间停下,抬步迎了上去,做出长辈模样询问:

    “小婉,玩够了?”

    黑色骏马之上,崔小婉侧坐在许不令怀里,此时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,跑到萧湘儿面前,抬手就是一个熊抱:

    “嗯,母后,我想死你了。”

    萧湘儿面对向来粘人的小婉,眸子里稍显无奈,抬手在小婉背上拍了拍:

    “玩够了就好,以后想做什么就要说出来,可不能憋在心里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啦。”

    崔小婉回头看了眼,见许不令下马走来,知道萧湘儿也思念得紧,便也没有再打岔,转身跑进了府门里。

    许不令牵着马走到跟前,朝府门里看了眼:

    “宝宝,绮绮她们呢?”

    萧湘儿抬起手来,整理了下许不令的衣襟:

    “明天就是中秋节了,姑娘们都忙着准备,又不是和你一样整天在外面潇洒,什么都不用管。”

    许不令拉起萧湘儿的手,朝巷子口走去,柔声道:

    “吃儿媳妇醋了?”

    萧湘儿和许不令十指相扣,淡淡哼了一声:

    “我又不是红鸾那醋坛子,怎么会吃妹妹们的醋。抱怨你一句也不行?”

    许不令勾起嘴角笑了下:“自然可以,床下宝宝最大,训我是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萧湘儿这才满意,手拉着手,来到灯火通明的秦淮河畔。

    满街华灯初上,河畔的水乡建筑檐角挂着一串串灯笼,随着秋风轻轻摇曳,在圆月下散发出昏黄的光芒。

    画舫川流不息,笙歌不绝于耳,穿着书生袍、仕女服的公子小姐,在河畔柳树下漫步,场景和长安的仙女桥类似,却比仙女桥美上太多。

    萧湘儿看着似曾相识的街景,似是在回忆当年只有她和许不令两人的时候,双眸稍显恍惚,一直不曾言语。满街花灯的光芒,洒在明艳动人的脸颊上,三千青丝披散而下,红色长裙紧紧贴着腰肢,看起来和当年在宫中一样端庄美艳,但明显又多了几分发自心底的宁静,心有所属带来的宁静。

    十八里秦淮很长,街边的铺子琳琅满目、行人如梭。来往的书生仕女,巧笑嫣然间秋波暗转,处处可见年轻男女该有的温情。

    许不令握着湘儿红袖下的手儿,沿着熙熙攘攘的街道走了一截,目光扫过街头,忽然转身跑到了街边。

    萧湘儿手上一空,回过神来,抬眼看去,却见许不令站在糖葫芦垛前,挑挑选选。

    满街花灯映衬下,白衣公子略显孩子气的背影,让萧湘儿一瞬间失神,如杏双眸中星光点点,有些好笑,却又如同当年一样,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,鼻尖反而酸了。

    失神的刹那,许不令快步走了回来,将红润可口的糖葫芦,递到了她的面前:

    “宝宝,给。”

    萧湘儿没去看糖葫芦,而是看着许不令的眼睛,良久,略显不在意的笑了下,出口的话语,却带上了几分哽咽:

    “哪有藩王世子亲自买糖葫芦的……”

    话一出口,萧湘儿便察觉声音不对,连忙把糖葫芦接过来,低着头,深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许不令脸上的笑容僵了下,凑到跟前,扶着萧湘儿的胳膊,柔声道:

    “怎么哭了?”

    “你管得着吗你?没良心的……”

    萧湘儿咬了颗糖葫芦,偏过头去,不让许不令看到泪水盈盈的眼睛,稍显含糊的道:

    “早知道你这么薄情,当年我就不救你了。以前说宝宝最大,结果都这么多年了,才想起给我买串糖葫芦……”

    许不令这就有点无辜了,站在岸边的柳树下,手扶着湘儿的肩膀上,柔声道:

    “我以前给你买过,你说又不是小孩子,谁吃这玩意……”

    萧湘儿雾蒙蒙的眼神一凶:

    “我不吃,你就不买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许不令眨了眨眼睛:“是我的错,宝宝别生气了。”

    “哼~”

    萧湘儿这才满意,用红袖遮挡嘴唇,又咬了颗糖葫芦,做出宝宝大人该有的威严模样,询问道:

    “和小婉去苏州,玩什么了啊?我瞧小婉挺开心的。”

    许不令拿出手绢儿,擦了擦湘儿的眼角,含笑道:

    “也就随便转了转,弄了个桃花坞,把山上寺庙改成了寒山寺……”

    萧湘儿听完后,轻轻哼了声:

    “手笔挺大,果然男人都是向着媳妇,把婆婆扔一边。我怎么没见你单独带我出去逛过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许不令感觉这是个送命题,想了想:“出长安的时候,不是单独把你绑走了吗?走了上千里路……”

    “哪能一样?把我和巧娥关马车里面,和压寨夫人似的,再说红鸾不也在吗?还被红鸾捉那么在床……”

    “当时我知道陆姨过来了,你夹着我不放,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还怪起我来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,嘿嘿……”

    许不令无言以对,咧嘴笑了下,笑得有点傻。

    (ˉ▽ˉ;)

    萧湘儿瞪了瞪眸子,把目光重转向河面上悬挂的一排排花灯:

    “我是你第一个女人,你也是我第一个男人,怎么能这么偏心?”

    “我没偏心,在我心里,宝宝天下第一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光说有什么用?”

    萧湘儿咬着糖葫芦,哼哼道:

    “你和小婉青史留名了,我现在可还在皇陵埋着。我怎么没见你,给我修个啥园子的?”

    许不令听见这个,松了口气,搂着湘儿的肩膀,大手一挥:

    “早就有这个想法了,就怕你顾忌世俗眼光不乐意。”

    萧湘儿蹙着眉儿,半点不信,抬手指向十八里秦淮:

    “既如此,从今以后,秦淮河就改名‘宝宝河’,文德桥改名‘宝宝桥’……”

    (⊙_⊙;)??

    啥?

    许不令表情一僵:“烟笼寒水月笼沙,夜泊宝宝近酒家,这怕是……”

    萧湘儿偏过头去:“不乐就算了,我也没指望青史留名,反正世人都知道你的世子妃是我姐,我早就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唉,谁说不乐意。”

    许不令搂着湘儿肩膀,认真道:

    “秦淮河改了,怕是会引起民愤,文德桥是陆家修的,应该能改,我待会就去打声招呼,把上面的字改成‘宝宝桥’。”

    萧湘儿也只是和夫君闹别扭,随口说说罢了,哪里好意思真把陆家的文德桥,改成她的外号,这不成昏君了嘛。她轻轻哼了声:

    “算了,不为难你。”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为难的,千金难买宝宝开心,走走走,现在就去找我大舅子。”

    许不令可没开玩笑的意思,拉着萧湘儿往回走,一副今晚上就动工的架势。

    萧湘儿拿着半根糖葫芦,瞧见许不令这模样,倒是有点慌了。

    要是秦淮两岸的百姓,和萧绮、陆红鸾明早一起床,发现大石桥上‘文德’二字,变成了‘宝宝’,还不得把她拾掇死。

    萧湘儿被拉着行走,急忙道:

    “许不令,你别乱来,我就随便说说,字可是陆家老祖宗手书的,你去改成宝宝,非把我弄成妲己褒姒之类的妖妃不可。”

    许不令摆了摆手:“那就在文德桥旁边重修一座石桥,银子我出,修桥补路该没人说我们了吧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萧湘儿眨了眨眼睛,觉得这主意倒是不错,不过金陵是陆家的地盘,她想了想道:

    “算了,还是去长安修吧,修在红鸾娘家门口,陆家还以为我欺负红鸾呢。”

    “也行,听宝宝大人的。”

    “宝宝当名字好古怪,得被后人笑话,要不叫‘潇湘绮韵’?,刚好把我姐也带进去,免得她说你偏心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这主意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说定了,桥我来画图纸,横跨黄河……”

    “横跨黄河?!”

    “有点长哈?那渭河?”

    “渭河?”

    许不令脚步一僵。

    四百多米长的桥,修在渭河主干道上,下面还得通船……

    萧湘儿双眸微眯:“怎么,以为本宝宝修不出来?我萧家祖上可就是靠兴修水利发家的。”

    许不令咬了咬牙,点头:

    “嗯……修,多大点儿事儿,刚抄东部四王的老家,有的是银子,就当给宝宝大人练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萧湘儿抿嘴笑了下,搂住了许不令的胳膊,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花灯璀璨的秦淮河畔……
  • 背景: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
  • 字号:   默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