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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篇 第13章 收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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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荒芜的雪原上空,一道道黑影降落在大地之上,穿着防寒服的新兵们迅速的整理好装备,急匆匆的便沿着地图的路线出发。

    在山脉的一角下,降落在附近的苏元苏哲姐弟,与丁崇峰和方沫汇合到了一起。

    “这鬼地方可真冷啊。”

    苏哲一边搓着双臂,一边呼出了一口热气,紧跟在苏元等人身后。

    “这里还算好的,等我们的海拔再高一点,气温就会低的令人发指。”丁崇峰回答,“再加上逐渐稀薄的空气浓度,以及长途跋涉之后的疲劳,很快就会将人的身体逼向极限……

    现在趁着我们的体能保存的还较为完整,应该尽可能的加速往前走,毕竟我们现在不知道其他所有人的位置,一旦不知不觉中落在大部队的后方,就有被淘汰的风险。”

    “丁崇峰说的对。”方沫微微点头,“我们才刚刚降落,所有人的士气都是最高昂的时候,大家必然都会尽全力往前冲,如果我们还保存实力,反而可能在第一阶段就被淘汰掉。”

    “真真和卢宝柚呢?”

    “真真是跳伞的时候,跟着大部队降落到别的地方,卢宝柚……他肯定自己一个人冲到最前面去了。”方沫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们也赶紧出发吧,这第一段的雪原路程,应该是整段路程中最简单轻松的,只要徒步翻越就好,我们争取在一天之内,穿过雪原和冻湖,这样就肯定不会被淘汰了。”

    丁崇峰迈开脚步,便向前方走去。

    方沫和苏元紧跟其后。

    刚走了两步,方沫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停下身,转头望去,只见苏哲还独自站在原地,没有移动。

    “苏哲?”

    “我仔细想了想,我觉得,我们还是不能一起走。”苏哲郑重的开口,“我对我自己的身体素质认知还是十分清晰的,你们三个中的每一个人,都具备着最终走完全程的能力……但我不行。

    就凭我这垃圾体质,最多也就能撑个一两天,然后就该累的跟个死狗一样在雪地里爬,如果我们一起走,你们一定会放慢脚步来等我,这么一来,我就变成了拖累你们的累赘。”

    方沫等人对视一眼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累赘。”方沫平静的开口,“上京市动乱的时候,你选择留下来救我,现在,我也绝不可能抛弃你。

    你信不信,就算我们三个轮流背你,也能把你背上公格尔山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句话,苏哲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,但还是摆了摆手,

    “你们的好意,我心领了,但我苏哲还是要点脸面的……你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见方沫三人还站在原地,苏哲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索性一屁股坐在了雪原上,

    “你们不走,我就坐在这不动了,反正我都是要被淘汰的,第一个晚上被淘汰,和以后再被淘汰,也没什么区别。”

    见苏哲一副铁了心要硬刚到底的模样,方沫和丁崇峰的脸色都为难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用管他。”

    妹妹苏元瞥了他一眼,面无表情的转过身,拖着方沫与丁崇峰,向着远处走去,淡淡开口,“他自己扶不上墙,别拖累别人……我们走。”

    方沫与丁崇峰,被苏元拽着离开,两人对视了一眼,眼眸之中满是复杂之色。

    随着三人离开,冰天雪地中,只剩下苏哲独自一人坐在地上。
    青竹从水榭那边迎面走来,手里提着个食盒,见到叶时归,笑眯眯地分了一些点心给他。

    叶时归把东西捧回房间,随意拿起一块米糕放进嘴里,味道分外的清甜,似乎比外面卖的还要可口许多。

    由此又过了一轮春秋,叶时归眉眼又长开了一些,他之前被废了灵力,如今身体成长跟凡人无二,外形不会再停滞在一个阶段无所改变。

    青竹大抵是喜欢上了做糕点,那日之后,他隔三差五就会给叶时归带上自己做的点心,由此坚持了整整一年都没有断过。

    柳主管依旧是生人莫近的一副冷淡模样,不过近日好像碰上了什么事,没有像之前那样常驻在梨园,一周大概会有几天看不见他人在哪儿。

    其他教叶时归书画的人倒是没什么变化,除了那个教毛笔字的人似乎是犯了事被赶了出去,每日的日子都相像的仿佛是在重复。

    叶时归练着琴,不知怎的,忽然整个人跟没了意识一样,头重重地往前一倒,青竹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他,眼神担忧:“怎么了吗?”

    叶时归除了那一刹那的失去知觉,现在好像又没什么事儿了,他按了按太阳穴:“没事……就突然,像是睡着一样没意识了……”

    不知是身体受损还是没了灵力支撑,叶时归发现,原身的体质并不太好。

    尤其最近,他不止嗜睡,头还总会隐隐作痛,大脑昏沉沉的,学东西也慢了许多。

    叶时归觉得自己有可能是病了,但柳主管已经连续一周都没有出现,得不到许可,他也不能从西厢出去。

    青竹道:“要不……我们把医师唤来吧?”

    叶时归眨眼:“可是,没有柳主管同意,不是没人能进来吗?”

    青竹声音缓缓:“凡事都有例外,我们跟守卫说明情况,他们应该是不会拒绝的。”

    他笑的温柔:“再者,你倘若真的病了,拖得久了反倒不好……想来,柳主管即便在,也不会不同意的。”

    叶时归想了想,也觉得有道理:“那……好吧。”

    西厢几乎是每个出口都有不同的守卫守着,大抵是规矩,他们常年穿着盔甲,连脸都掩的严严实实的。

    听完叶时归和青竹说的话,中间那人点了点头,声音四平八稳没有起伏:“我知道了,请二位回去稍等片刻。”

    大约一盏茶时间,那人回复说,医师大概今晚就会过来。

    当时是晌午,距离天色降下来还有一大段时间,叶时归还是不太舒服,跟青竹告了辞,便先回了房里休息。

    他走之前特意让青竹到了点就把他叫起来,青竹诚然是叫了,但那叫人起床的方法,却是跟平日里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叶时归被扯着头发从被窝里拎出来时,痛得是下意识睁开了眼,他视线缓了片刻,才勉强看清了青竹近在咫尺的脸,还有那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。

    夜幕已至,西厢这儿终日冷清,此时窗棂纸外面却是跳跃着层层叠叠的火光,房内没点油灯,那火光灼目,勉强打亮了人的轮廓。

    青竹逆着光,声音依旧轻柔柔的,像是画本里那前来夺命的鬼神:“你知道我等这一天,等了多久吗——叶公子?”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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